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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春节——妈妈的味道
作者:张红 王虹 王冰 何菲 王勇
来源:
日期:2018-02-23
编前:肥而不腻的回锅肉,绵软醇香的豆腐包子,鲜香爽口的酸辣蛋花汤,色香味美的香肠腊肉……每到春节,游子们不远千里回到家中,回到妈妈的身边,只为了重温儿时的记忆,只为了品尝那一口梦中挥之不去的关于妈妈的味道……
豆腐包子:年夜饭上不可或缺的传家菜 说起年夜饭,我最想吃和最想学的当数婆婆妈的拿手菜——豆腐包子。这是一道有别于其他地方的以豆腐和肉为馅的面食,而是以豆腐为皮,以肉、糯米面、香葱、生姜等为馅的专属于我们家的年夜菜。 说实话,在没有结婚以前,我并不知道四川还有这样一道年夜菜。记得当年的腊月三十一大早,婆婆妈便开始忙碌,购买食材、准备食材,一丝不苟。由于我是第一次听说这道菜,心里有些兴奋,便忙着为婆婆妈打下手。婆婆妈告诉我,她做豆腐包子的手艺是和外婆学来的,虽然是手手相传,但因人而异,做出来的豆腐包子味道也有所不同。做豆腐包子最重要的就是前期的准备工作,先把买好的豆腐切成约1厘米厚、5厘米宽的小豆腐块,再放进滚烫的油锅,炸成两面酥黄的样子,放凉以后用小刀在中间切开一个口子,再把事先用糯米面、肉沫、香葱以及姜粒等拌好的包子馅放进豆腐皮里,最后放进蒸笼蒸熟,这样既能保证豆腐包子外酥里嫩,还能让豆腐的香味和各类馅料浑然天成,吃进嘴里既香糯又不油腻。 当豆腐包子出笼的时候,家里的大人、小孩都忍不住嘴馋,想先用手尝一个。而婆婆妈却总说,豆腐包子要有一个蘸水碟才算完美,这样豆腐包子才能吃出别样的味道。 一晃结婚十多年了,婆婆妈的豆腐包子已成为我们家年夜饭上不可或缺的一道传家菜,也成为最受亲朋好友称赞的一道特色菜。每年的年三十,婆婆妈都会多包上一些送给至亲好友。今年女儿也加入到做豆腐包子的行列,她说,这道菜的工序太多,做起来有点复杂,但必须学会,因为有了豆腐包子的年夜饭才有了妈妈的味道,才有了妈妈的妈妈的味道,才是真正的团圆饭……
醪糟:母亲酿制的记忆 正月初一的早晨,我给家人每人煮了一晚热气腾腾的红糖醪糟粉子蛋。碗里,红糖的甜香混杂着醪糟淡淡的酒香,和着还带着糖心的荷包蛋,吃完后,全身都是热乎乎的了。这种独特的口味,源于童年时我对母亲制作醪糟记忆的眷恋。 小时候,只要一进入腊月,母亲就准备着酿醪糟了。在甑醪糟之前,母亲会准备好上等的糯米,一桶清水没过桶里的糯米米粒,然后让它静静地在角落待上一天。蒸糯米的时候,母亲要先把甑子洗净,然后在一口大锅里掺上水,放上甑子,装上糯米,拿筷子在糯米上插几个透气的孔。如果不插孔,怕糯米会熟得不均匀,无法酿出好的醪糟。插好气孔,再用纱布将甑子顶部严严实实捂住,最后盖上锅盖,然后在炉灶里加满柴火,让火烧得旺旺的,糯米在甑子里悄然变身。膨化熟透的糯米香气在甑子里随着腾腾的蒸汽挑动着我的味蕾,最自然的食材在最原始的厨具里飘出最原味的浓香。待甄好的糯米放凉后,母亲就要酿醪糟了。她会把混了曲子的水大致均匀地撒在糯米饭上,用双手捧起那些不再粘连的饭粒,反复拌匀,每一粒糯米都接触到了曲子水各自散开,成为一粒即将进入发酵的米酒原子。然后,把糯米放在瓦盆里捂严实,等待它发酵成为醪糟。终于有一天,母亲说,可以吃醪糟了,这预示着一碗甜甜的醪糟蛋在等着自己了。 如今,父母亲都搬到了城里居住,再也没有酿过醪糟。但家里还是会时常煮醪糟蛋,只是这些醪糟都是从市场上买回来的,无论再怎么香甜,似乎都远不及童年时母亲亲手酿的醪糟那么诱惑人心。
煎豆腐:妈妈亲手种下的味道 很多人说,年味就是妈妈的味道。我的妈妈是一位勤劳淳朴的山乡妇女,她不会像城里人那样精烹细脍地做饭。由于右手受过伤,她切的菜更是粗犷,大条的土豆丝,大个的萝卜块,白菜煮汤一刀不切整片直接下锅,刀工虽粗糙,味道却不错,再加上亲手种出的食材,原汁原味别有风味。对于我们家来说,山腊肉、熏香肠、豆腐炖鸡、魔芋豆腐烧鸭子,这些妈妈亲手做的年夜饭,就是过年的味道。特别是她做的煎豆腐,最是让人想念。 记得多年前的一个除夕,妈妈将腊菜煮在锅里后,将院里的大石磨洗净开始推豆腐。从没见过推豆腐的我跑过去帮忙,她让我负责添黄豆,半勺水十几颗泡好的黄豆,一点点从石磨上的小洞添进去,四周流下雪白的豆浆,汇聚在前方的木桶里。磨好的豆浆倒进锅里煮,再加小半碗碱水促进豆浆凝固,在筲箕里铺上白纱布过滤压实,豆腐便做成了。 豆腐炖鸡,再做一大碗煎豆腐。妹妹咬一口问,妈,你这煎的真是豆腐吗?怎么吃起来有鸡蛋饼的味道?妈妈自豪地说,当然是豆腐,我自己种的黄豆,亲手磨出来的不是豆腐是啥?大家你一块我一块大快朵颐,一个个赞不绝口,从那以后,豆腐成为我们家最受欢迎的一道菜。 妈妈每年都会种很多黄豆,地震、泥石流后,清平山里没了地,她便在屋后路边开出些边角地继续种黄豆。每次回老家,她都会做一大锅豆腐,过年过节更是少不了这道拿手菜,鲜美的豆腐里满满地都是妈妈的味道。
陕西四川:两种味道两地思念 2月15日,农历大年三十,一大早市民刘建就开始忙活了。刘建是陕西人,如今在绵竹生活定居,下午3点,他要带着妻儿坐动车回陕西老家过年。正当刘建收拾行囊时,丈母娘装好了一大袋香肠腊肉,让他带回陕西。 “每年家里灌装香肠腊肉时,丈母娘都会多装一份,让我带回陕西给家人品尝。”刘建说,从四川绵竹到陕西相隔近千里,但自打结婚后,每年春节,陕西母亲和绵竹丈母娘的味道都会在两个家庭传递。每年一入冬,丈母娘总会早早灌装、晾晒香肠腊肉,仔细包裹后邮寄到陕西。香肠焖饭、青椒炒香肠……肥而不腻、咸鲜香甜,典型绵竹风味的香肠腊肉不仅成了陕西亲友们最喜欢的礼物,妈妈和姐姐还学会了不少川菜,就等着儿子刘建回家,除夕夜好好给他露一手。 千里相隔,隔不断的是浓浓亲情。不仅是四川丈母娘的味道“征服”了陕西人的味蕾,每次从陕西回绵竹,刘建的行李中也装满了陕西母亲的爱。苹果、柿饼、锅盔,还有妈妈亲自蒸的馒头,鼓鼓囊囊的塞了一大包。“哎呀妈,你少装点,我都快拿不了了!”“装得下装得下,你难得回来,能多带点就多带点,给丈母娘他们尝尝!”……这样的场景,几乎每次临行前都会上演,刘建嘴里嫌着麻烦,手上却不停地忙着打包装裹。在他的心里,这是家的味道,是妈妈的味道,是哪儿也买不到的美食!
川结糖:挥之不去的儿时记忆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物质匮乏,人们走亲访友的伴手礼大多为一袋川结糖。为了防止我们小孩偷吃,妈妈总会小心翼翼地把糖放在箱子的最角落,一直到整个春节走完了所有人户,妈妈才会拿出来给我们吃。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能填饱肚子的东西太少,对小时候的我来说,又香又甜的川结糖便是这世间最可口,最美味的点心。 妈妈见我特别喜欢吃川结糖,便决定自己亲自动手做。听说妈妈要做川结糖,我高兴得不得了,自告奋勇地给她当下手。妈妈在缸里舀出一瓢面粉,掺上熬制好的青糖,把二者调配好,估计面能捏成型就可以了,至于形状,可以自由发挥,可以是圆球型的,也可以捏成一个圈。把所有的面捏成型后,便放在油锅里煎炸一会儿,时间不能太久,不然面团就糊了,煎炸好后拈起来,再在上面裹上白糖,待晾冷后便成了鲜甜美味的川结糖了。那酥脆,那香甜,轻轻咬上一口,满口生香,那感觉至今让人难忘。 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如今,川结糖已经不再是走亲访友的礼品,做的人也很少了,偶尔能遇到骑着三轮车的大爷大妈沿街兜售,柜中堆满了各种糖果,川结糖、灶糖、麻花,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川结糖,遇到了总要买上一点,那特殊的味道,我相信这辈子我也无法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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