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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忆是清明……
作者:张娟 唐妮 刘洋 刘菲
来源:
日期:2018-04-09
前言:伴随着习习春风,清明节如约而至。这一天,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回到故乡,捧一把泥土,献一束菊花,祭奠先祖与亲友,表达对故人深深的怀念。
清明馍馍最美味 如果要给清明节贴一个标签,很多人会联想到踏青、扫墓、清明馍馍。在我儿时的记忆里,清明馍馍不过是几株清明草,一点面粉,几种调味料,竟被妈妈那充满魔力的双手变成了难以忘怀的佳肴。 清明馍馍是用清明草和糯米粉做成的。虽说是清明节特有的食物,其实整个春天都能吃到,但清明节确实是吃这道点心的最佳时间。时间太早,清明草还有些过嫩,没什么香味,而过了清明后又老了,不好吃。 每次妈妈做清明馍馍,我都在一旁边看边流口水。只见妈妈用水先将清明草清洗干净,切碎后放在簸箕里晾干,再加入糯米粉,用手不断揉搓。原本白白的糯米粉,渐渐染上了均匀的绿色,看得让人垂涎三尺。 终于等到午饭时间了,妈妈将拍成巴掌大小的绿色面团,轻轻放进油锅煎,多了油炸的香脆,原本清香和软糯的清明馍馍显得格外好吃,让站在锅边的我忍不住吞口水,迫不及待地盼着馍馍出锅的那一刻。 在我家,吃清明馍馍,白糖是“标配”。蘸一蘸白糖,一口咬下去,糯米香加上清明草的清香,再加上甜甜蜜蜜的味道和外脆里软的口感,“那时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幸福了。”通常,清明馍馍刚出锅,早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我就会拿一个塞进嘴里,吃着一个,手里还拿着一个。“小祖宗,慢点吃,别噎着,锅里还多着呢!”妈妈乐呵呵地说。 如今,多年过去了,清明节年年如约而至,记忆中清明馍馍的味道因为妈妈的陪伴而变得越来越清晰,成为我清明节最深刻的记忆。
怀念我的曾祖母 似乎每年的清明时节,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总是无法避免,纷落的雨滴,凝着空气中淡淡的哀思,勾起人们对往事、对故人的追忆。和奶奶走在阡陌纵横的田间小道上,双手提着丰盛的祭品,望着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坡,脑海中关于曾祖母的记忆走马灯似的闪现…… 记忆中的曾祖母是一位爱笑、慈祥的老奶奶,无论见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她喜欢踮着小脚,哼着动听的乡间小调去赶集;喜欢带着重孙女们在初春的田野间赶鸭子、摘野菜;也喜欢在阳光初盛的午后,三五个小朋友围坐在身旁,听她用夸张的语调讲“熊外婆”的故事。 从我小学开始,每年开春后,奶奶都要去三爷爷家将曾祖母接回来住上几个月。对于我和妹妹来说,那便是一段最自由美好的时光,因为那代表着将由曾祖母接管的我们,可以在外面肆意玩耍,而不用担心被父母责骂,也可以不用再害怕漆黑的夜晚,因为曾祖母会给我们讲很多有趣的乡野故事,陪着我们入睡。 三四月份,曾祖母说小娃娃不能整天待着屋里,要多出去晒晒太阳,于是带着我和妹妹,挎着小竹篮,开启踏青寻找野菜的旅程。初识折耳根,嫌弃味道刺鼻难闻,曾祖母便轻轻摘上一把,回家后拌上调料,故意做出垂涎欲滴的样子,诱惑我和妹妹争先恐后的品尝,从此将折耳根的美味记在了心上;去河边洗衣服,曾祖母会带着我和妹妹在浅水处捉螃蟹,找野鸭蛋,回家简单烹炒后便成为我们念念不忘的大餐。五六月份,天气逐渐闷热,外祖母会一边守着院坝里晾晒的粮食,拿着自制小竹竿驱赶偷吃的小鸟,一边看着我和妹妹跳皮绳,眼角的皱纹笑成一朵花;天气好的早晨,洗完头后,曾祖母会坐在院子里,用她的巧手将我们的头发编成一个漂亮的辫子,发尾插上门外的野花,够我和妹妹炫耀一整天。 上高中后,我便不常回家,曾祖母的身体也慢慢虚弱,开始不常出门,然而每次见面,却总会从枕头下摸出几颗自己也舍不得吃的糖拿给我,笑眯眯地说:多吃点,长胖点。大三那一年的5月8日,刚过完104岁生日的曾祖母,在睡梦中长眠不醒。奶奶说,前一天晚上,她还念叨着我和妹妹什么时候回家? 望着越来越近的小山坡,望着山坡上随风飘荡的黄白挂纸,我仿佛看见曾祖母倚在门口,哼着乡间小调,目光慈祥而温柔。
每段逝去的记忆都值得祭奠 不知不觉中,又到一年清明时。许多人怀揣一颗虔诚的心,向长眠的亲人或友人祭拜,点一炷香,烧一沓纸,献一束鲜花,去怀念那些永恒的记忆。 年幼时,我对于清明节几乎没有什么印象,大人们从不让我参与任何祭祀活动,除了偶尔可以看到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会在夜里去门外路边烧纸钱,口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叨咕些什么的场景。直到上了小学,随着亲人的渐次离世,爸爸妈妈开始带我参加一些祭祀活动。 第一次参与祭祀活动,感觉庄严而又神圣。墓园里,一位老奶奶独自一人站在墓前,双手合十,低着头,闭着双眼在轻声地念经,我一句也听不懂。可她看起来是那样庄严虔诚,妈妈说她在超度亡灵,我也听不懂,正想问,又想起妈妈给我打的“预防针”——庄严的场合不要随便说话,只好硬生生地把问题咽了回去。 很快我们来到了外公的墓碑前,擦墓碑,鞠躬,焚烧纸钱,钱纸是黄色的,大人们把一叠粘在一起的钱纸一张一张撕下后再点燃,轻烟随风而去,浅灰色的纸灰随风飘散在墓园,一时竟勾起了大人无穷的回忆。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哀痛的哭声,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女士正拍打着坟墓痛哭着,嘴里还诉说着什么。看着她伤心的样子,懵懂年幼的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长大后,我渐渐明白逝者已矣,来者可追。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终点,只要你还记得他们,爱着他们,亡故的亲人就没有真正的死亡,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于你的身边。
朵朵菊花寄哀思 小时候,每到清明节时,父母都会带着我买来香蜡纸钱以及鞭炮祭祀家中逝去的亲人。记忆中,关于清明祭祀最深刻的要数小学时全校师生亲自动手折很多的白色纸菊花到公园祭奠英烈。当时,不明白为什么要用纸菊花祭奠革命先烈,老师一边教我裁纸,一边轻轻告诉我,“菊花的花语中含有‘怀念’的意思,可以表达人们对逝去亲人的怀念之情。” 2013年3月13日,作为一名新闻记者,我第一次参加了普通基层共产党员刘应全的遗体捐赠仪式。当天凌晨,市红十字会、成都医学院、志愿者以及老人的亲戚朋友纷纷赶到现场,没有花圈,没有灵堂,大家深深的三鞠躬便是对老人的最后告别,一束束黄的白的菊花在老人遗体周围静静盛开,寄托着大家对他的哀思与敬意。从此后,我多次见证了这一神圣时刻,每次总有菊花相伴,善良大义的他们将清香留存于世,温暖他人心扉。 2014年4月2日,清明前夕,我跟着市红十字会工作人员及绵竹遗体捐献者家属来到成都医学院,参加在解剖教学楼“馨香园”里举行的一场特殊缅怀纪念活动。韵味悠扬的小提琴声里,来自成都医学院的200余位师生、捐献者家属、红十字会作人员们,缓缓走向“遗体捐献志愿者纪念碑”,默默地献上一朵朵盛开的菊花,感恩他们“无声”地“身传”,让学生在无言的关爱中学习、成长。 如今,随着环保理念深入人心,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弃用香蜡钱纸鞭炮等传统祭祀物品,改用菊花祭奠逝去的亲人,表达自己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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