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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满天待缤纷
作者:周仁华
来源:
日期:2013-06-24
——孔祥忠水墨笔意初探
孔祥忠个人画展在市文化馆顺利开展,这是我市有史以来第一个个人画展。在这期间,孔先生多次来电,邀请本人去画展现场“指点”。这当然是客套话,然本人也确因公私繁冗,未能前行。而下列的原因可能更为真实一些:一是最近的确很忙,“走、建、惠”,“中国梦”等等都是大事,小的不敢耽误;二是近年来性情日益散淡,懒得动腿;三是反感艺术界妖气弥漫的虚华之风——有好多画展、书展,展出的东西在我看来其实就是艺术名义下的垃圾,立展人弄几个亲友、几个傀儡、几个冒充风雅的官员说些好话,赚几分人气,混个虚名而已……6月18日,德阳市几个知名画家范小平、龚仁军、唐太智等相邀来绵看孔先生的画展,我因为工作关系陪同,也算是应了孔先生之约。 现场一百多幅大小画作,多以树木、花草、藤蔓为主,洋洋洒洒,花枝招展,落英缤纷的样子,一下子就有些震慑人的感觉,尤其那几幅大尺幅的,有花飞满天的大气象,瞬间让我产生了几分羞愧——以老眼光看待问题,总是要出错的——孔先生的画展非是搪塞人的虚妄之作,更非沽名钓誉,而确有真东西,值得一展,值得一看啊。 梨花、老梨树、古藤是主角,一看就是取自我市沿山景致,有些九顶山情愫,家乡情结。难怪乎配合展览的一本小册子取名叫《乡情》,味道很纯正。而其一旁的素描,则是否又反映其对简单生活的向往呢?一张竹椅、一棵白菜、一架丝瓜、一串豆荚……是啊,自古以来,中国文人的梦想非是红墙绿瓦的纸醉金迷,而就是这样与天地自然合一的茅草房、篱笆、花草果、和瘦得如灯影儿的身形,本朴天真,以散淡的名义拒绝虚妄的堂皇、宏达,而介于现实与梦想之间,成为“清高”的边缘人。简单,是一种生活方式,难道不也是一种艺术形式吗?看白石、昌硕的水墨,及至八大山人,他们高居于中国水墨的巅峰,但其作品不也是本朴致简的吗?以最简单的方式来表达最为繁杂的生活情愫,非高手不能为。孔的画、境界,有此良好倾向,可以说,他的画作正在由外部影像而走入内心的渴求,由形似而过渡到似是而非,最终能否达到脱去全形而仅存一脉魂魄的中国水墨的最高境界?那得看其造化了。这是一个艺术家要成为大师的必经之路啊。 看得出,他还在尝试,在有些十分写意的水墨里弄出个颜色十分艳丽的娃娃来,或许,他想借用些绵竹年画的要素,以不辜负生养他的这片土地?但我不敢说这是成功的,我只能说我看出了他的探索,看出了他的挣扎和矛盾。挣扎和矛盾未必不好,也未必好,重要的是一切成熟的、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必须经过这个过程,就像唐朝那个著名和尚的九九八十一难。有的人走过去了,取得了真经,而有的人,被淹没在半道上。艺术比人生更无情,但愿孔先生在未来的创作中体味到了艺术的精髓,而花飞满天,缤纷绽放。 多年来,我一直保持着心方口直的生活态度,我说这话的意思是说,我无意于夸赞某个人,更无意于贬责某个人,我所说的都是我想说的,这样对看官有利,对孔先生也有利:孔先生的画,尤其那些满篇大幅的梨花梨树,以我之见,倘若画面的那些叶、那些花、那些枝条,能够跳出(至少是部分跳出)“技法”的局限,来一点忘情的抒怀,笔墨再挥洒一些,也许更好。真的会更好?也未必,要画出来才知道。我的意思是说,这样的作品是不是稍嫌拘泥了些?当然,我也相信,一个画家的艺术风格,是与本人的个性十分相关的,后来了解到,孔先生的这些梨花、梨树,都是其稍早前的作品,这就难怪了,还是少了些自信啊!不自信,当然只有“摸着石头过河”罗,哪里来的笔走龙蛇?好在其后面的作品好多了,尤其那些古树,老藤,就“放任自由”得多了。我看出,他悟出了道理。我相信,如果孔先生今后再画梨花,那绝对不仅仅纯粹是艳丽,多少会有几许哀愁甚至于倒败,这样一来,那树花会更多些人性之美,世俗之美,当然也会有更多的感染力。 历史不可以预测,一个人的艺术走向同样不可以预测,但我们可以假设。假设孔先生祥忠同志再按照如此路径走下去,一是再练达一下自己的性情(其人在我看来,性情稍嫌古板,而古板之人是难以真正理解中国水墨的精髓),二是在其画作中再减少些笔墨,三是再减少些色彩,那么其结果也许就走出了一位大师。总之,这是我近年来所看的最好的画展,同时也顺带回答一些艺术品投资客的问题:孔先生的作品,是比较好的标的! |